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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我没有推她是她先”

“你还敢撒谎！”

周骏豪抬手就要打。

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扑过去，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声音很脆。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周骏豪捂着脸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他的左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

我将一段视频怼到他面前，那是一位好心游客看不下去拿给我，自己拍风景时不小心录下的。

“好好看看，谁推的谁！”

视频里，笑笑悄咪咪站在儿子身后，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
儿子没站稳，往后倒的时候本能地抓了笑笑的袖子，两个人才一起掉下去的。

周骏豪盯着屏幕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余姚也看到了视频。

她的哭声顿了一下，然后更大声了：“笑笑她还小，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跟小宇哥哥闹着玩嫂子，你别怪她”

“闹着玩？”

“你女儿推我儿子下水，差点淹死他，你跟我说闹着玩？”

“那那小宇不也把笑笑带下去了吗？两个孩子都有错”

我笑了。

笑自己这一年的愚蠢。

“余姚，带着你女儿，现在，立刻，滚。”

余姚看向周骏豪。

周骏豪没说话。他低着头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像一尊雕塑。

半晌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小宇他不是没事吗？”
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
这个人，是我丈夫。是我儿子的父亲。

是那个我掏心掏肺下嫁了八年的男人。

“周骏豪，”我的声音很轻。

“我要跟你离婚。”

五

医院，高级病房。

儿子靠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小口小口喝着我喂过去的粥。

肺部呛水引起的肺炎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湿啰音。

护士推门进来，小声说：“华女士，有位周先生拎着鲜花水果，说是您丈夫，想进来看看小朋友。要不要让他进来？”

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
这几天，周骏豪已经来过好几次了，次次都被我挡在门外。

“小宇，”我轻声问，“爸爸想来看你，你想见他吗？”

儿子抿着唇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妈妈，学校老师说，人做错事就要道歉。爸爸还没给我道歉。”

我点点头，对护士说：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门开了，周骏豪捧着鲜花和水果走进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
“小宇，爸爸来看你了。”他把花放在床头柜上，凑到床边。

“这几天有没有不舒服？咳嗽好点了吗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儿子撇过头，不看他。

周骏豪讪讪地笑了笑，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透明水果盒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鲜红的草莓。

“你看，你余阿姨知道你住院，特别关心你，特意给你买了草莓，希望你赶快好起来。”他打开盒子，往儿子面前递，“吃点吧，可甜了。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那她还真是好心啊。”

周骏豪转头看我，脸上带着委屈：“老婆，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，但余姚知道小宇住院后，已经自责了好几天了。她又怕过来让小宇有情绪，所以才让我传达心意。你就别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