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典设计

9

第二天，顺天府公堂大开。

此案牵扯先皇与国体，由我这当朝太后亲自坐镇审理。

我坐在珠帘后，开始这笔烂账的最终清算。

地下钱庄的老板第一个跪下，呈上那张按着血手印的欠条。

“太后娘娘明鉴，罪女曹氏借款三万两，如今利滚利，已达十万两白银！”

这笔钱，实际上早通过暗线洗进了我的私库。

我下达太后懿旨，查抄了那家欠下一屁股债的“天下第一烤”酒楼，把地契、桌椅板凳全拿去抵债。

紧接着，二十八个被她在寒冬腊月赶出府的小妾齐聚公堂。她们联名状告曹雪儿。

“曹氏善妒，逼迫先皇驱逐所有妾室！”

“曹氏谋害皇嗣。李妹妹在路上受惊小产，一尸两命，连同肚子里成型的男胎！”

凄厉的哭声响彻公堂，闻者伤心，听者流泪。

随后，王府里被她乱立规矩逼死的奴仆家属，被她克扣工钱饿死的长工，纷纷挤在顺天府外。

把大鼓敲得震天响。一桩桩一件件，血泪斑斑。

昔日高高在上的奇女子，满口人权与平等的“大女主”，转眼成了草菅人命、过街老鼠般的妖妃。

我拿起御赐的朱砂笔，重重盖下太后凤印。

“罪女曹氏，谋害龙体，祸乱朝纲，残害皇嗣，草菅人命。其罪罄竹难书！”

“判流放南荒最苦的采石场，生生世世服苦役，遇赦不宥！”

囚车出城那天，京城百姓夹道唾骂。

烂菜叶、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在她身上，砸了她满头满脸。

曹雪儿缩在囚车角落，目光呆滞，手脚戴着重重的镣铐，彻底成了一个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