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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
“放手。”许听听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我不放！听听，你听我说”

“我说放手！”

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林薇踩着高跟鞋“噔噔噔”地冲过来，一把推开程言澈，把许听听护在身后。

“程言澈，你要不要脸？！”林薇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像个乞丐一样！当初听听对你多好，你是怎么对她的？现在混不下去了，又想来求她原谅？”

“不是的，我”

“不是什么不是？！”林薇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，“你当初在寿宴上准备放那些视频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你为了周妙怡打听听耳光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你让她父亲气到住院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
每一句质问，都像一记耳光，扇在程言澈脸上。

“我现在知道错了”程言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”

“知道错了有什么用？”林薇冷笑，“听听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！你知不知道她刚到瑞士的时候，整夜整夜失眠，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？”

许听听轻轻拉了拉林薇的袖子：“薇薇，别说了。”

“我就要说！”林薇的眼泪也掉下来了，“程言澈，你但凡还有点良心，就立刻消失！别再出现在听听面前了！她已经够苦了，你就不能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吗？”

程言澈看着许听听。

她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她没有哭，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，就像林薇说的那些事，都与她无关。

这才是最让程言澈心碎的。

如果她还恨他，至少说明她还在乎。

可是她没有。

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，然后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删除。

“听听，”程言澈跪了下来，“我求你，给我一次机会”

“程言澈。”许听听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你站起来。”
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
“那你跪着吧。”许听听转过身，“薇薇，我们走。”

“听听！”程言澈想要抓住她的衣角，却抓了个空。

林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挽着许听听的手臂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程言澈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看着许听听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转身离开时，她总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一样。

现在，轮到他在后面看着她了。

只是这一次，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
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，一片片落在程言澈的肩上、头发上。

他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个雪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个护士走过来，用英语关切地问：“先生，你还好吗？需要帮助吗？”

程言澈缓缓抬起头，看着护士，忽然笑了。

“我弄丢了我的全世界。”他用中文说，“她不要我了。”

护士听不懂，但看到他脸上的泪水，还是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
程言澈没有接。

他只是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雪，拖着行李箱，一步一步走出了疗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