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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井马驿以北的大军长枪如林，甲光如云。后营主力正沿着被破虏营工兵初步修缮拓宽过的道路，一路接近凌井马驿。那连绵不绝的军阵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中军旗下，大顺制将军亳侯李过与前来迎接的高一功并马而行。在他们身后，是副将张能、马重僖、贺兰等一众身经百战的后营悍将，人人神情肃穆。

当他们终于抵达凌井马驿时，即便是这些早已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将，也被眼前那如同修罗炼狱般的战场震撼了。

马驿之外，数座由鞑子尸体堆积而成的“京观”，如同一个个狰狞的土丘，矗立在旷野之上。那些穿着清军号衣、扭曲变形的尸体层层叠叠，在秋日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，引来成群的乌鸦在半空中盘旋哀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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