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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的轰鸣由远及近。黑色车辆转过山道的瞬间，顾衿瞥见驾驶座上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。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到路旁，大喊救命。刹车片与地面摩擦的锐响惊飞一群山斑鸠。陆渊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，后视镜里映出少女被山风撩起的短发。她正站在副驾驶车窗外眨眼睛，鼻尖还沾着不知哪儿蹭来的草籽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翅般的阴影。“陆总，”顾衿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别到耳后，珍珠耳坠晃出一道莹润的弧线，“您看这荒郊野岭的……顾小姐。”陆渊按下车窗，松木冷香混着车载香薰的广藿香漫出来，“有话首说”顾衿扒着窗框的手指微微发颤，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，双手合十说道：“相逢即是缘嘛，您看这三十七度高温，你忍心放我一个弱女子，在这荒郊野岭吗，我家在滨江区的澜湾国际小区A栋801，谢谢”。陆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，没开口，但马上开门的声响响起。顾衿立马笑着钻进副驾驶时，发梢的柑橘香撞碎了密闭空间里凝滞的空气。陆渊余光瞥见她正在偷偷调整空调出风口，淡黄色的指甲在黑色皮质座椅上格外扎眼。“原来陆总住云麓山庄呀。”顾衿戳着导航屏幕上未关闭的回家路线，“我小时候常来外婆家玩，怎么从来没见过您？”她突然转头，鼻尖几乎要蹭到男人挽起袖口的小臂，“该不会……”突然轮胎碾过碎石，车身猛地颠簸。陆渊单手稳住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撑住顾衿歪过来的肩膀。掌心的温度透过真丝布料烙在皮肤上，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秋日午后。那天他路过梧桐树时，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抬头就看见一个穿黄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正抱着树干往下滑，发间别的雏菊发卡摇摇欲坠。“小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