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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既然别人有兴趣。

我给丫鬟使了脸色。

两个丫鬟哭丧着脸，在我耳边一人几句。

“夫人，就算老夫人要嫁妆，您也不能拦着。”

“就是，总不能一直挨打，哪有您这样的？”

“夫人，你看看，你的腰都肿了，没人理你，二夫人咳个嗽，整个府邸的人都伺候她。”

“将军还送宫中请太医给二夫人看头风病，可是您也有头风啊。”

两个丫鬟的交谈，顿时引来很多人遐想。

前世，我跪在祠堂里守孝，外面传得沸沸扬扬。

说我陷害弟妹，嫉妒弟妹是诰命夫人。

风声一片，我百口莫辩，也心死如灰。

现在，不一样了，露出丑陋一角，就够人遐想万千。

进入医馆里，女医的叹息声落入众人耳膜。

“夫人，你背红肿了，又感染了风寒，你还偏头疼，怎么浑身都是病。”

“也不见得你来过几次，你怎么能忍受得了？”

“夫人，您以后要经常调理，否则年纪轻轻就百病缠身。”

谁能有我今日悲惨。

看热闹的人眼神讳莫如深，转身就会传言出去吧。

我拖着病重的身体，在京城绕行一大圈。

回到府邸时，天擦黑。

门口，那个挺拔的身躯在黑暗之中，一动不动，似乎等了我很久。

我诧异片刻，对他道。

“夫君。”

他半晌没动，我也没法进去。

隔着门槛相望，却如隔着万水千山。

直到我身体一晃，他急忙跨出门槛，牵着我的手。

我浑身一颤，急忙把手抽出来。

“夫君请自重。”

我微微侧身，别过他进了那幽深的府邸院落，回到自己寂寥的房间。

今天舟车劳顿，身体疲惫，但精神不错。

我撑着一口气，又开始写和离书。

秦湛来的早点，没有深更半夜。

来的时候把门虚掩，被厚厚的门帘拉下，挡着外面的风雪。

还在门口站了一会，等着没那么寒了，才脱掉外衣走到我面前。

“谨禾，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
他把炉子搭好，烧上了热乎乎的君山银针。

我从容坐下：“聊什么？”

秦湛看着外面的风雪，似乎有不少感慨。

“还有十五天，我就要出征了，圣旨下了。”

我嗯了一下。

秦湛眼神闪烁，似乎没那么厌恶我了。

“谨禾，可以不和离吗？”

我坚持自己的想法：“那可以休了我。”

他蹙眉，声音染上了几分哀伤。

“为什么非要离开我？”

我垂眼看着炭火，轻声道。

“你知道的，你明白的，你不用问我为什么离开。”

秦湛伸开烤火的手掌蜷缩了一下。

他静心解释。

“弟弟死后，恩亦一个人。”

我摇摇头，不敢苟同。

“我的夫君没死，我也一个人，夫君心系他人，婆母不爱，娘家无靠，姥姥也不在世了。”

没想到说出自己的遭遇，竟然是在围炉煮茶时。

没有爱恨纠结，反而很豁达自然。

秦湛声音抖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的错，是我忽略了你。”

“可是，我真的希望我走后，你们能好。”

我指着和离书。

“我们可以好，但是要答应我和离。”

秦湛欲言又止，半晌不能言谈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不羞辱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