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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然！你站住！”

脚步声追上来，陈峰拦在我面前。

他喘着气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你要离职？”

“陈总监不是已经批了吗？”我看了眼手机，“五分钟前。”

“我那是在开会，随手点的！”陈峰压低声音，“你现在跟我回办公室，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

“谈你为什么突然离职！”陈峰皱眉，“你是部门的老员工，怎么说走就走？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
“陈总监，我四年前入职的时候，您说过一句话，我记得特别清楚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您说，市场部不养闲人，能者多劳，多劳多得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我信了四年。”

陈峰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我说，“能者多劳是真的，多劳多得是假的。”

“秦然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陈峰的脸色沉下来，“公司亏待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公司对我很好，每个月准时发工资，一天都不拖欠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只是我觉得，我的价值不止三千块钱一个季度。”

我按了电梯下行键。

“秦然！”陈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你别冲动！你现在走了，手上的项目怎么办？客户怎么办？”

电梯门开了。

我走进去，转身看着他。

“陈总监，我入职四年，休过的年假加起来不到十天。加班时长够我再休半年。”

“我手上七个项目，每个都在正常推进，交接文档详细到每个客户的生日和喜好。”

“至于客户——”

我顿了顿。

“他们认的是我这个人，不是公司这个招牌。”
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
陈峰最后的表情定格在错愕和恼怒之间。

真好。

回到家，我踢掉高跟鞋，把自己摔进沙发里。

手机开始震动。

第一个电话是陈峰。

我没接。

第二个是林薇。

我也没接。

第三个是个陌生号码。

我看了眼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“秦然秦小姐吗？”是个温和的男声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您好，我是启明科技市场部的赵启明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赵启明，启明科技的副总裁，我那个项目最大的支持者。

“赵总您好。”

“秦小姐，听说你离职了？”赵启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“您消息真灵通。”

“圈子就这么大。”赵启明顿了顿，“秦小姐，我也不绕弯子了。启明现在在筹备一个新品牌，需要一位市场负责人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没立刻回答。

“年薪八十万，奖金另算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
“赵总，我刚离职”
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。”赵启明笑了，“秦小姐，你在盛世那个项目上的表现，我都知道。说实话，我们启明就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

“当然。”赵启明说，“这样，明天中午我请你吃个饭，我们当面聊？”

“好。”

挂掉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
八十万。

我在现在公司干了四年，加起来都没赚到八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