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我驱车再次来到小山村。
在一个破旧潮湿土房子里,我寻到了季小满的踪影。
她蜷缩在土炕角落,单薄的衣衫早已看不出颜色。
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像毒蛇缠绕,脚踝结着厚厚的血痂。
每次挪动都会撕开结痂的伤口,渗出暗红的血珠。
见我推开房门,季小满下意识地抱紧膝盖。
直到看清来人是我,她才放下了防备。
“顾大小姐,我已经受到惩罚了,怎么?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看着她这般模样,我的胸口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花。
沉甸甸地坠着,每次呼吸都牵扯出细微的疼。
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:
“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每一个受你所害的女孩,遭受的远远不止这些。
过后我会送你出去,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闻言,季小满的身形晃了晃。
她的嘴角想上扬,眼眶却先红了,两种矛盾的表情再脸上撕扯。
最终凝固成似哭似笑的神情。
半晌,她缓缓开口:
“谢谢你。”
我嫌恶地瞥了她一眼,冷声道:
“你不用谢我。
没人比我更想让你死。”
说罢,我忽略季小满的表情,开车扬长而去。
刚回到家,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打开门顾云洲略显疲惫的脸映入我眼帘,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连续开了几个小时车。
想来找到我的新住处的确费了不少时间精力。
男人发丝略显凌乱,眼中布满红血丝。
身上的西装有些皱巴,憔悴的模样倒是和平常精致的霸总形象出入有点大。
见到我的第一眼他竟有些紧张和局促。
他兴致勃勃地向我展示他带的价值不菲的项链和鲜花,满眼都是小心翼翼。
我随意瞥了一眼,鲜花是城东一家老式花店独有的,平日里很难买到。
可是他似乎忘了,我花粉过敏。
“婉柔,我们好好谈谈吧。”
我不耐烦地将花扔出门外,冷声拒绝道:
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,现在立刻滚出我家。”
女儿听到声响,马上冲出来:
“妈妈,怎么啦?”
在看到顾云洲那张脸后,女儿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顾云洲见到女儿,脸上溢出欣喜:
“安安,爸爸来看你了,还买了你最喜欢的礼物。”
说着便要挤进来。
女儿却一脸惊恐,忍不住朝我大喊:
“妈妈,他要进来了!快拦住他,我害怕!”
闻言,我立刻将人踹出门外,关门之余,看到了他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。
一个月后,我正带着女儿出门逛街。
顾云洲却拦在了小区门口,他神色真挚,言辞恳切,一字一句全是求原谅。
我只觉晦气,快步拉着女儿上车。
迈巴赫发动,溅起一地水花。
顾云洲不死心地追着车跑,试图拦下我们。
他在后视镜中从湿漉漉的落汤鸡模糊成一个小点,终是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。
无人在意。
“安安这个假期想去哪里度假?”
“巴黎!”
我揉揉女儿的脑袋,宠溺一笑:
“好!那我们明天就出发。”
——全文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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