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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思年！

赵超英挣扎起身，却被牢牢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她见我走近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，嗓子都嘶哑变声了，也不住嘴。

我没看她，和族长解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当天我喝完药，确实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直到下葬那天，身体才逐渐恢复了知觉。

我怀疑是赵超英买到了假药，才让我躲过一劫。

我准备离开，请族长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女儿，我一定会回来接她。

你放心去闯吧，我会拿四儿当亲孙女！

我谢过族长，刚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，赵超英死死抱住我的腿，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
思年！从前是我做的不对，我真的知错了。

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！别走，让我好好照顾你，好吗

我看向她乞求的眼神，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。

婚后十年，我也曾无数求她和王顺安保持距离，求她别总对我冷冰冰，求她和我一起离开...

可她从未听进去一次，反而更变本加厉。

我学着她拒绝我的语气，推开她反问：

孩子你说的是哪个孩子

我双拳攥得咯吱响，那天在灵堂的话，我可听得一清二楚。

这些年，她和我睡完必吃药，四个孩子一个也不是我的！

...

赵超英哑口无言，一味跪在我脚下狂哭。我一脚踢开，不再看她，道别众人朝家走去。

再见四儿一面，我就要南下创业。

那日从坟里逃出来，碰见老同学，他说知青早成过去式了，现在改革开放，南方遍地是黄金，何不出去闯一把。

四儿看见我，挂着泪痕的小脸瞬间笑开了花，张开小手求抱抱：

爸爸抱！

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，左脸右脸亲了又亲。我告诉四儿自己要出远门，这段时间让她去族长爷爷家。

可是我想跟着爸爸。

四儿奶声奶气嘟囔着，粉嘟嘟的小脸又委屈起来。

我刚想抱她到院子里哄，却被老大他们仨堵在门口。

你，你是人是鬼啊

老大哆哆嗦嗦，这副怂样子和王顺安一模一样。

我看着气不打一处来，没好气地呛白：

我是你爹！

二娃上前瞅了眼地上，拉着老大说悄悄话：

哥，真是人，他有影子嘞。

老三也跟着狂点头，老大又看了眼我身上的旧衣服，理不直气也壮：

他才不是我们爹呢，我们爹早死了，不死的还有一个，但他叫王顺安！咱们以后是要进城过好日子的！

我脑子嗡嗡的，只好放下四儿对她保证：

爸爸一定会挣大钱，回来接你，你相信爸爸吗

四儿冲我眨眨眼，问：

爸爸，什么是相信呀

我挠挠头，正想着怎么和不满四岁的孩子解释，四儿又冲我伸出小拇指：

爸爸我们拉勾，一定要回来接我哦。

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