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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不走么？”

陈砚从里面出来，反手关了门，随后停住前往电梯厅的脚步。

他知道南潇就在外面。

“我找陈总有点事。”

南潇硬着头皮走出身来。

陈砚压了下上扬的嘴角：“所以刚才你都听到了？既然现在是明着跟二舅一家摊牌开战，跟陆曼的死对头冯家联姻，比把你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律师更有意义。”

毕竟，后者是只要花足够的钱就能雇佣到的。

“所以，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。”

南潇的心脏像被点燃的烟头狠狠烫了一下。

收缩的神经与肌肉紧绷缠绕在一起，流不出一滴血，却疼得难以呼吸。

“我应该跟谁在一起，仅仅取决于怎么做对陈家有利么？”

南潇想不明白，明知道冯家是个火坑，明明是陈砚亲手把她从里面捞出来的。

现在又要把她送回去？不惜以破坏她跟靳书成日渐顺遂发展的情感关系？

“冯乔语不行，所以你是让我嫁给他大哥冯慎语？”

南潇眼眸深深一沉，悲伤瞬间化于失落与绝望。

“这一切，仅仅是因为徐宁月？因为你与徐宁月的关系，所以为了她，才会坚持重新与冯家交好？”

南潇从没有将像现在这样，如此深刻地理解所谓“爱屋及乌”这四个字。

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是太可笑了。

陈砚帮她教训冯乔语的时候，她甚至以为自己身后真的站着坚定维护的“娘家人”。

徐宁月下马威一样扇她耳光的时候，她一心只想着隐忍下来，只是不想看到陈砚为他冲动，不想让陈韵仪觉得她的存在是会乱了陈砚心智的麻烦。

面对冯诗语的挑衅和欺辱，她宁愿自己动手，把所有的错责一力担下。

可最后——

全都只是她自作多情的独角戏罢了。

“我不会跟冯家联姻的，无论是二公子冯乔语，还是大公子冯慎语。你别忘了，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。”

南潇坚定开口，且故意把“男朋友”这三个字咬的很深。

冯家一丘之貉，能养出冯乔语和冯诗语这样的奇葩兄妹，那个长公子又能是什么好货色？

更何况，她爱谁不爱谁，要不要嫁给谁，理应由她自己来决定。

虽然她尚且没有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与靳书成确立恋爱关系的准备，但比起乔家，她觉得靳书成已经是良人中的良人了。

陈砚的脸色微变，眸子乌沉：“我再说一遍，靳书成不适合你。”

“那就请你拿出不合适的证据，否则，我只信我看到的，只信我感受到对我好的。”

南潇微微抬了下眼：“陈砚，我不是你的玩物，也不会永远任由你控制和摆布的。我已经跟陈姨提过了，等你订了婚，我就会离开。”

她在陈家生活了整整十年，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，直到四年前陈砚出国，她才从家里搬出来。

这些年，生活学业工作情感依托，皆牢牢与陈家捆绑在一起。

对陈韵仪，她有爱有敬也有畏惧，所以饱受压力。对陈砚，她期待包容却又克制，所以倍感煎熬。

她真的累了。

陈家养她前半生，她也只会用前半生来报答交换。

“但我，从来没打算把后半生也交付出去......”

南潇轻轻攥紧手心，扬起不卑不亢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