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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
从太平间出来，白染星看见了小婉。

她站在门口，往里面看，神色有些不自然：“爸爸死了吗？”

白染星只是说：“过几天他就会回来的。”

小婉没说话，走进太平间，掀开了盖着的白布。

饶是早有准备，她还是脸色白了几分，眼眶突然间红了，然后一字未吭的扭头跑开。

孟文朗的病房里，他的麻醉渐渐醒了。

他抚摸着自己心口的地方，脸色有些迷茫，“我以后，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吗？”

白染星点了点头。

孟文朗立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，看向孟父孟母：“爸，妈，小染，多亏了你们。”

病房里一片幸福的气氛。

孟文朗擦了擦眼睛，忽然提起：“哥呢？”

“我的病好了，哥肯定也很高兴，我想告诉他。”

白染星的脸色微变。

孟父不屑的哼了一声：“谁知道他死哪里去了，自从你进手术室后，就没再出过面，根本没把你这个弟弟放在心上。”

孟文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
只是他还不放心，问白染星：“小染，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”

白染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无论她怎么解释，孟鹤青这个身份死了，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安慰：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
然后离开病房。

夜晚时，孟父出门抽烟。

看到护士正在收拾隔壁病房，里面空空荡荡。

孟父忍不住发问：“里面的人呢？”

护士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我就是来打扫房间的。你是病人家属吗？他好像落了张单子在床上，你拿走吧。”

说着，护士把一张纸递过去。

孟父拿起一看。

竟然是一张配型检查单。

上面的结果显示，孟鹤青的心脏和孟文朗十分匹配。

寒夜里，孟父手上的烟颤了一下，

“这是什么......”

护士还以为是他看不懂，解释：“配型单啊，捐献者和被捐献者都很符合配型。”

孟父的手开始颤抖。

他不可置信的翻着这张单子，前前后后的查看。

上面孟鹤青和孟文朗两个名字，写的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
一瞬间，他想起孟鹤青之前做的那么多检查。

想起他落在病房门口的检查单子，想起手术室外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
风吹开白布，那双手上的胎记，那么眼熟，那么熟悉。

孟父手一抖，单子掉在地上。

他步履颤抖，扭头往太平间去，一路上差点摔倒。

等推开太平间的大门，看见躺在尸体架上，毫无声息的孟鹤青，孟父的脸上彻底失去血色，踉跄往下倒去。

匆匆赶来的白染星将人扶住，挡住他视线，还想解释，

孟父一把推开她，最后崩溃的问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白染星沉默了。

孟父质问：“你说找到心源了，心源就是孟鹤青的？”

“你都干了什么！”

孟父崩溃大吼。

白染星解释道：“文朗的情况很不好，心源太难等了。”

“所以你就让鹤青去死？他再怎么不好，也我的儿子，也是你丈夫！”

白染星抬头，看向孟父。

“这是唯一能救文朗的方式，如果做选择的是您，您会不会这么做？”